同事老张家有一只号称纯种的异国短毛猫,名唤饼饼。每天晚上就寝的时候,肥猫饼饼就要跳上主人的胸口,极尽尤物娇嗔之能事。老张说,每每饼饼打起那安逸的小呼噜,真是比催眠曲还催眠。

饼饼5岁时,老张全家乔迁新居,并打算把老房子卖了。待老张亲自提着进口猫笼至新家时,饼饼夹起尾巴,只在新家待了2秒钟,即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天后,隐匿于床下柜子间一个极窄缝隙中的饼饼在全家人的地毯式搜捕中被发现,后买一大笼子做临时安置房,笼内置猫粮、饮用水、猫沙盆、软垫。饼饼沉默地卧在笼子一角,屁股对着老张,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以示抗议。尽管兽医解释这是小动物对新环境的正常应激反应,老张的心还是揪了起来。饼饼的饼脸瘦成了三角,听不到“小呼噜安眠曲”的老张也明显憔悴了。

老张一咬牙,老房子留下,自己一三五七,老伴儿子二四六,轮流陪饼饼回老屋过夜。老张解释说,猫是矫情的动物,他家饼饼尤其矫情。

为了饼饼,老张全家折腾了好几年,如果把老房子出租的话,光这几年的房租就够买一屋子饼饼的。不过,福报还是很快来了——4年后饼饼寿终正寝的时候,正是京城房价狂飙的时候,那套本来不起眼的两居室因在二环内,行市大涨。房子卖的钱给儿子在四环内买了个精装小户型。

“做了4年猫奴,换来的是后半生不必做个房奴。这就是猫的报恩啊!”老张向我总结道。

(摘自《北方新报》2010年4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