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号召全党全国人民要坚定“四个自信”,特别是要坚定文化自信。他强调,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说到底是要坚定文化自信,文化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

民族若是一片森林,文化就像阳光、雨露和土壤,是民族形成、发展的必要条件。文化是民族的精神家园,其内涵极其丰富,从语言文字到饮食服饰,从家风民俗到节庆乡愁,从婚丧嫁娶到待人接物,从英雄传说到歌诗乐舞,耳濡目染、以文化人,渗透于国家、民族的全部社会生活,为全体社会成员提供着多层次多方面的精神滋养,是民族凝聚力的重要源泉。文化以价值观为精髓,融入社会生活、浸润思想道德。在我国,文化自信的要义,就是对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对革命文化、对社会主义文化的自信,特别是对其中蕴涵的核心价值观的自信。这是中华民族精神独立性的基本标识,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发展壮大的精神支撑。

一、文化自信的历史命运   

文化自信的历史命运,与人类经济、社会、政治的发展密切相关。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资产阶级时代不同于过去一切时代,过去那种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了。物质的生产是如此,精神的生产也是如此。事实上,文化自信的历史命运,在资本主义之前和之后,确实表现出显著不同的特点。

随着国家、民族的形成和发展,各国各民族之间的交往不断发展起来,冲突与合作、对峙与融合、战争与和平,缤纷杂现、变幻莫测。但是,在资本主义之前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中,这种交往从范围来说还是地区性的,从性质和价值趋向来说则受到不同时期地区主要强国的文化特性的明显影响。例如,在世界东方,就受到历史悠久的中华文化的深刻影响,以和平、友好为主旋律,在交往中各国各民族的文化自信得到了高度尊重。古代中国出现了如汉唐盛世那样推动东方各国各民族友好相处、和平繁荣的局面,出现了如张骞通西域、玄奘西行、鉴真东渡、郑和下西洋等开辟古代丝绸之路的壮举,贯通欧亚大陆、横跨亚非海路,促进了更大范围各国各民族友好贸易、和平交往的发展。

资本主义的产生和发展,推动了各国各民族在各方面的全球性相互往来和相互依赖,这合乎经济、社会发展的规律,是历史的进步。但是,资本的本性及逻辑却把少数国家、民族的繁荣建立在劫掠大多数国家、民族的财富与尊严的基础之上,把世界推入殖民掠夺的血海,开启了世界历史在近代的大变局、大动荡、大分裂。西方列强用坚船利炮满世界抢夺殖民地,同时到处践踏和摧毁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的文化自信。世界不是更加和谐而是更加分裂,民族之间不是更加平等而是更加对抗。这成为文化自信历史命运的一个重大转折。

全世界从此既紧密相连又深刻分裂,一边是西方列强,一边是被侵略被掠夺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和民族。西方列强以“文明”自居,以“世界中心”自诩,以“文化优越感”自恋,他们把文化自信扭曲成自己的“文化霸权”,既要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人又极其伪善地到处实行“双重标准”。他们“霸气”十足,奉行“强权即真理”的强盗逻辑,同时在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和民族肆意摧毁其文化自信,豢养奴才、培植“奴气”。文化自信从来没有像这样在全世界面临一方面被扭曲、一方面被践踏的大危机。

有压迫就会有反抗。在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的压迫和洋奴们的为虎作伥面前,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的文化自信,以不屈不挠、宁折不弯的“骨气”迸发出来,放射着强烈民族精神独立性的时代光辉。这种“骨气”,就是毛泽东面对疯狂的日本侵略者发出的庄严宣示:“我们中华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这种“骨气”,就是毛泽东高度赞赏的“鲁迅的骨头”“鲁迅的方向”:“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他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这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最可宝贵的性格。鲁迅是在文化战线上,代表全民族的大多数,向着敌人冲锋陷阵的最正确、最勇敢、最坚决、最忠实、最热忱的空前的民族英雄。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

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以“骨气”反对西方列强的“霸气”,以坚决的革命斗争反抗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的侵略压迫,这不仅反映了被压迫民族的要求,而且反映了整个世界的要求。因为西方列强对世界的统治其实是国际资产阶级的阶级统治,所以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便成为声气相投的兄弟、并肩战斗的盟军。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1893年意大利文版序言中强调:“不恢复每个民族的独立和统一,那就既不可能有无产阶级的国际合作,也不可能有各民族为达到共同目的而必须实行的和睦的与自觉的合作。”文化自信由此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以深刻的时代内容和深远的世界意义获得了升华。